【坐标:大齐王朝?摄政王府?寝殿】
苏梨是在一阵近乎窒息的闷热中醒来的。
并没有想像中的头痛欲裂,也没有古神世界那种理智崩坏的残响。她的意识出奇地清醒,清醒到能数清身下锦被的每一道褶皱,也能清晰感知到——自己正被人像抱布偶一样,死死地圈在滚烫的怀里。
「唔……」
她试着动了一下,腰际瞬间传来一阵酸软的剧痛,那是昨夜那场暴食般的性爱留下的后遗症。
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。
「醒了?」
裴烬的声音沙哑慵懒,浸透着餍足后的惺忪。他没有睁眼,只是下意识地收拢了手臂,将脸埋进苏梨的后颈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「好凉……真舒服。」
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苏梨愣了一下。凉?
眼下是盛夏的盛京,即便是在通风良好的王府寝殿,空气中也浮动着燥热。再加上裴烬这个人修炼的功法霸道,浑身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,以往被他这样抱着,苏梨早就热出一身汗了。
可此刻,她惊讶地发现,自己虽然被裴烬滚烫的胸膛贴着,皮肤表面却始终维持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微凉。
那种凉意不是阴寒,而是一种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的温润凉感。它从苏梨的小腹深处,那个蓝色光点蛰伏的地方。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,中和了裴烬身上的高温。
对于体内常年燥热难耐的裴烬来说,现在的苏梨,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人体冰枕。
「裴烬……松手……」
苏梨蹙眉,本能地想要推开这个让她感到危险的男人。她的理智告诉她,这个男人很危险,他昨晚简直是个疯子…形同疯兽。
然而,手刚抬起来,异变骤生。
心口猛地一跳。
那只蛰伏在心脉处的血蛊,感应到了宿主对主人的抗拒,不悦地颤动了一下触须。
「呃!」
推拒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。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,苏梨原本想要用力的手,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,最后轻轻搭在了裴烬的手臂上,指尖无意识地、讨好般蹭了蹭他的肌肉。
那动作,不像是在推拒,倒像是在……撒娇?
「呵。」
裴烬睁开了眼。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鹰眼深处,闪烁着戏谑与掌控的快意。
「嘴上说着不要,身体倒是很诚实。」
他抓住苏梨那只「欲拒还迎」的手,放在唇边细细亲吻。
舌尖暧昧地舔过她的指缝:「血蛊已经与你连为一体。苏梨,你现在心里想着要推开本王,你的身体就会痛;但只要你想着依赖本王,它就会给你欢愉。」
「你……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」
苏梨咬紧下唇,眼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。她能感觉到那只虫子就在她的血管里游走,监视着她,改造着她。
「没做什么,只是给我们的关系,加了一道保险?锁。」
裴烬坐起身,也不唤人进来,而是亲自端过床头早已备好的温水。他就像是在把玩一件刚得手的稀世珍宝,动作轻柔得可怕,与昨晚那个残暴的野兽判若两人。
「来,喝水。昨晚流了那么多,该补补。」
这句露骨的话让苏梨脸颊爆红。她想扭头不喝,但血蛊又动了一下,强强烈的干渴与一股莫名的顺从欲念涌上,迫使她不得不张口,乖顺地就着他的手饮下大半杯水。
裴烬看着她这副「虽然不情愿,但不得不顺服」的模样,心里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这才是他要的。 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,也不是一个只会反抗的烈女。而是一个明明有着自己的小脾气,却因为离不开他,只能在他怀里呜咽求饶的宠物。
「从今天起,你哪儿也不许去。」
裴烬放下杯子,手指摩挲着苏梨光滑如玉的脊背,感受着那股奇异的凉意。
「朝堂上的折子,本王会让人搬到这里来批。你就在这张床上,或者在本王怀里待着。」
「你这是软禁!」苏梨瞪大了眼睛,「我是人,不是你的附庸!」
「软禁?」裴烬挑眉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突然凑近,鼻尖抵着苏梨的鼻尖,那双眼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。
「苏梨,你搞错了。这不是软禁,这是饲养。」
他掀开被子,露出了苏梨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,以及小腹上微微隆起的弧度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他昨夜肆虐的证明。
「本王要喂饱你,把你养得离不开本王。等到哪一天,就算本王赶你走,你也会跪在地上求本王乞求恩宠、操你……你才配叫做…真正的宠妃。」
苏梨气得浑身发抖,但身体深处那股血蛊带来的依赖感,却让她在裴烬靠近时,本能地驱使她蹭过去寻求抚慰。
这种理智与本能的极致拉扯,令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。
裴烬温柔地吻去那滴泪,然后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走向不远处的紫檀书案。
「好了,别哭。陪本王批折子。你身上凉凉的,抱着你,本王连冰盆都省了。」
他大刀金马地坐在太师椅上,将苏梨安置在自己大腿上,也显露出裴烬精悍的胸膛。
就在他心口偏左的位置,一道纵长的旧伤赫然在目。
伤口皮肉虽已结痂,不见血迹,却依旧泛着深红的狰狞痕迹,边缘微微凸起,如同一条永不褪色的烙印。
那是为饲喂血蛊而反复划开的印记——每一次刀刃入肤,都伴随着对绝对掌控的偏执渴望。
血蛊已植入苏梨体内,这伤痕便也停止了溃破,开始缓慢愈合。但它的存在,依旧触目惊心,昭示着过往所有残酷的仪式与付出。
齐王一手拿着硃砂笔,一手则自然地钻进了她松垮的寝衣里,握住了那团绵软的丰盈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。
「别……」苏梨身子一颤,想要按住他的手。
「乖,别动。」裴烬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警告,也带着一丝宠溺:「此乃南方水患急奏,关乎万千生死。你若乱动致使本王笔误……便是人命关天」
苏梨瞬间不敢动了。她僵硬地坐在他怀里,背后是他炽热的身躯与那道灼烫的旧疤,小腹深处却渗着抗拒的微凉。
冰与火在她身上拉锯,而那道狰狞的疤痕,宛如一枚刺眼的火漆,烙印着裴烬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她就像是一块被强行镶嵌在暴君王冠上的活玉。
冰冷、美丽,却身不由己。
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。 现在,是暴君的回合。